[我在俄羅斯的所見所聞]我住在蘇聯房子

第一次體驗到蘇聯房子-2013年,

「永遠記得詢問哪些東西是你可以使用的。」

聖彼得堡的老樓倒是很高。
俄羅斯萬年大片:「命運的捉弄」的這一幕電梯的畫面,就是老電梯的感覺。電梯很小,到樓層的時候還可能發出很巨大的聲音。俄羅斯人又特別龐大,顯得電梯很小….

在此之前,我在俄羅斯住過的地方像是「學生宿舍」或是「旅店」,所以我從來沒有體驗過在蘇聯房子裡住是什麼感覺。直到2013年的時候,我那時候在台灣工作,我請假去勘察加半島玩,順道回到以前留學的地方:「聖彼得堡」。我回到聖彼得堡舊地重遊,剛好想起我在臉書上遇到了一個也是住在聖彼得堡的女俄羅斯人,我就聯繫她,她也同意和我見面,並且讓我住她的地方。帶著有點期待的心情,到了聖彼得堡後,另外一個朋友開車載我去她的住家。當這位友人一聽到地址,馬上說了一句:「這是在聖彼得堡邊陲」。
我到了她家後,這是一個長得很像「學生宿舍」的大樓,電梯如同許多蘇聯電影一樣,很小、很窄,門卻很厚重的感覺。
當我踏進她的房子的主要入口時,看到三間房間門口都有鞋子。她領我走到她的房間,打開後呈現在我眼中的是:「一組沙發、電視和組合櫃、一旁有一個餐桌和兩張椅子、一個陽台。」我沒有脫口問她:「這是妳的客廳嗎?」她直問我:「妳在堪察加玩得怎麼樣?給我看看照片。」我就忘記了自己想問的問題。
晚上的時候,我還在想著到底是睡哪裡的時候,她就帶我去看浴室,告訴我待會可以在這裡洗澡。然後回到房間,她拉開她的沙發(原來那是沙發床),開始鋪床單。「晚上妳要睡裡面還是外面呢?」哎呀,我真的完全沒有預料自己是在…. 第一晚就跟陌生人同床,雖然對方是女生,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。
隔天起床後,她先去上班,我在她房子休息,正要去上廁所的時候,發現了兩間廁所。一間廁所非常新,應該是裝潢過的。另外一間則比較舊。我也沒多想,就上了新的廁所。之後我出門,等到她下班後我們一起回到住處。隔壁有個房東老奶奶非常不高興,因為我上了她嶄新的廁所….。
被碎碎念一陣子後,又想上廁所了。打開舊廁所的門:「左、右邊牆壁上各掛了一個馬桶蓋。」他媽的。這就是我對蘇聯房子的印象,一個房子裡充滿了不同的家庭,廁所和廚房大家共用,但是使用前請知道哪些「東西」是你可以使用的,包括….「馬桶蓋」。不使用馬桶蓋總可以了吧!

第二次體驗到蘇聯房子-2017年,

「要修東西,大家要有共識!—生活就是這麼累人。」

這是蘇聯房子常見的畫面:「一個廚房很多個桌子」…. 每個家庭或是每個房東都擁有自己的角落,然後放置自己的東西。
看似很舒適的房間,其實這個沙發是晚上用來睡覺的床。幸運的話,你會有一個陽台。

其實大家共用一個廚房、一個廁所,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。不就是雅房嗎?於是我在2017年正式入住了一間蘇聯房子。這區都是老樓,在莫斯科的老住宅大多樓層不高,而我的才三樓。每層樓有兩個房子。當然每個房子不一定只住一個家庭。以我家為例,我家有三個房間、一個廁所、一個浴室、一個廚房。
每個房間都有一個「房東」,這是法定的房東。所以每個月我們都會有「三份帳單」,三份由政府寄出的帳單,分別由三個房東收。上面記載你的房間總共幾坪,要繳多少水費和電費、電話費等等。很難想像吧?
而我的房東已經移居德國,他委託朋友幫忙收錢。但是實際遇到居住上的問題的話,處理上就會非常的麻煩。像是有一次我的鑰匙忘了帶,被反鎖在門外。這時候我們打電話給許多開鎖單位,他們都拒絕,因為開鎖必須要有房東和警察在場。結果我們找了有工具破壞門的工人…. 把整個鎖拆了,然後叫鄰居裝鎖。一切都變得非常地複雜。但是這還只是為了處理「自己的」房門。有時候遇到「公共區域」出現問題,就是「大家沒共識,就擺爛」。

沒人想過我們這樣暴力解決門的問題吧?我自己也難以想像。


像是洗衣機壞了,因為洗衣機是大家共同使用,所以維修費用當然是三個房東共同支付。隔壁女房東要修理洗衣機,隔壁男房東說:「洗衣機壞了應該要買新的。」沒共識的話,大家就擺爛。那台壞掉的洗衣機就這樣空擺了四個月。隔壁的房客受不了,還自己買了一台洗衣機…. 三不五時還要把自己的洗衣機搬到外面使用,使用完再收進房間,充分體現了生活無奈的一面….。

「好的鄰居帶你上天堂。」

就我的印象,多半會租這種房子的多半是想省錢的。省錢的像是上班族,為了靠近工作的地方,將就一點就租了一間這樣的房間。不然就是真的手頭上沒錢。
有時候這類住客很多種類,所以要碰到還算正常的鄰居真的要祖上積德。
有一次我跟我遠在波蘭的同學聊到這件事,她說自己很不喜歡這類房子,因為在走廊很多奇怪的人,出入複雜。
但我現在住的地方,只有三層,一間房子也才三戶,大家也算滿有自制力。譬如我鄰居不會在房子裡面抽煙。唯一不爽的就是我在廚房的火柴盒被偷,不過這是另外一個故事了….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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